纪无咎又抛出两枚琉璃芯，雇佣荆烈走在前面带路。
他们穿梭在类似于地球现代都市的建筑群中。脚下是灰黑色的柏油路面，路边立着生锈的红绿灯杆，两侧是玻璃幕墙的高楼。一切看起来都和记忆中的地球一模一样。
但纪无咎的脚步放得很慢。
不对劲。
他弯下腰，用手指摸了摸路边的消防栓。油漆的触感很粗糙。他用力敲了敲铁皮。
声音只在敲击的那个点响起，然后立刻消失了，像被周围的空间硬生生吃掉。没有金属的嗡鸣。
太死寂了。废墟就算再荒凉，风穿过楼宇间也会带起穿堂风的呼啸声。但这里没有风声，没有背景音，连空气的流动都带着一种被定格的迟钝感。
纪无咎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街景，心中的疑云越压越重。如果这就是他生前所在的地方，为什么会呈现出这种抽干了空气般的廉价与虚假？
在纪无咎看不到的叹息高桥底部暗层。
楚砚微的身影已经近乎透明。
她跪在一片错乱的虚数线条中，双手死死扣住身前的一根无形的承重柱。
“咳——”一口带着银色光斑的鲜血从她嘴里涌出，落在脚下的虚空中，瞬间化作稳固上方柏油路面的基石。
她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失去了所有的血色。她不能松手。哪怕上面的人只是在敲击一根路灯杆，她也必须把生机硬填进去，强行维持住这片濒临崩溃的物理形态，死撑着他眼前的地球家乡。
大雾突然被一股强悍到极点的力量从中间劈开。
“嘶啦——”
那是空气被高速切割引发的尖锐音爆声。刺耳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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